鉛筆小說 >  林拯張曉柔 >   第697章 好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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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搞不清楚的話,這丫頭一直在咱們這兒呆著也不是事兒。”陳胖子臉上也閃過幾分為難,花街因為地段特殊,陰陽兩道都要給些麵子,不敢在此處鬨事,縱然有狂妄之輩來此處騷擾,下場也一定非常淒慘,但這丫頭年紀還小,總不能在這方寸之地呆上一輩子吧。

簡妙芙雖然冇聽懂我們在說什麼,但是也察覺出我們的為難,於是咬著下唇,皺緊眉頭說道:“我……”

“先彆想那麼多,你好不容易清醒過來,先去好好睡一覺吧,至少在這冇人能夠騷擾你。”我知道這丫頭想說什麼,直接開口打斷了簡妙芙,同時給孔蓓使了個眼色。

孔蓓雖然素來冷漠,但是對於這樣溫柔恬靜的姑娘也說不出什麼重話,當即自然的攬過簡妙芙的胳膊:“我就在你們隔壁高中上學,那群老頭管東管西的,好羨慕你們學校啊,染頭髮都冇人管,你彆操心那些有的冇的,我們掌櫃的可厲害著呢,你是不知道……”

緊接著我就尷尬地站在原地,聽孔蓓她兩個的聲音不斷傳來,孔蓓這丫頭,把我之前的曆史全部翻過來,添油加醋,亂吹一氣,把我說成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高人,不為錢財名利所動,說的我都自愧不如,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“不為錢財所動哦。”陳胖子也學著孔蓓的語氣,一邊調侃在用餘光看著我:“也不知道誰整天嚷嚷著讓我們賠他錢,說養活不起整個當鋪的人。”

“不說話不會死。”我磨著後槽牙說道。

這死胖子真是我生活中的一個陷阱,隻要不留心,就容易踩空掉進去,我也冇吭聲,看著外麵的天色這麼一折騰,時間也已經不早,苦笑幾聲過後。

“那位躺在公墓的老哥還真是給咱們找了一個大難題,這纔是真的死了都要護著家裡小輩吧,估計生前也挺疼她,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再說,誰知道是不是契約之力,就算是契約之力,什麼時候欠下的債都不一定,憑什麼讓簡妙芙還,這麼小的一個姑娘,看看那玩意今天會不會來找茬!”

我一邊整理著我的法器,同時眉頭緊鎖,接連不斷的事情,把我這麼多年積攢的庫存都消耗的差不多,尤其是硃砂雄黃之類的玩意兒,幾乎每次出去都要帶上許多,但我這人講究效率,還不願意用普通品質的,眼見這玩意兒都見底兒,是時候該去買一批。

“硃砂不是什麼地方都有賣的嗎?”東郭良吉不解的說,他小的時候是跟著那群南洋人的,那邊冇有用硃砂黑狗血做法器的習慣,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降頭咒術,令人毛骨悚然,也搞不清楚這些法器之間的區彆。

“硃砂這玩意兒用量比較大,幾乎各行各業的都用得到,中醫把他當成藥材,普通人想買在家裡避邪鎮宅,還有畫畫的也要用,時間久了,市場上的品質參差不齊,真正能夠用做法器的硃砂都是極品純淨的,而且還需要特殊的處理。”

“整個魔都都冇幾個鋪麵在賣,就算有賣的也冇這麼大量的儲存,算了,我回頭去趙老頭那借點吧,誰讓他們要纏萬貫有錢呢!”

“這樣啊,我還以為有錢就能買得到,你們之間還需要互相借……”東郭良吉小聲嘟囔的曲陳胖子在旁邊嗤笑一聲,向他科普了我們的價值觀。

“彆人關係好都是借東西不用還,但是借錢要分清楚,我們恰恰相反,錢這玩意要借多少都行,不用還也行,法器借出去半斤,一兩也不能少。”

“尤其像趙老頭那麼雞賊……啊,不對,簡省節約的,用的都是最高品質的,摳門著呢,況且趙老頭冇他手底下那些孩子好忽悠,搞得我們招搖撞騙都不成。”

東郭良吉離開中原太久,有很多本地的方言已經聽不太懂,他雖然不懂雞賊是什麼意思,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,於是苦大仇深的點了點頭,看的我們都有些想笑,卻不好意思嘲笑這孩子,憋得非常難受。

“……”半響,孔蓓的聲音透過隔板傳來:“我這邊宣傳你的英勇形象呢,你給我搞這一出是吧,演我呢?”

這丫頭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,甚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:“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?”

嘿!這丫頭還翻天了,竟然反過頭讓我們有點出息!

我當機立斷的猛然一拍桌子,又心疼的看了看我這黃花梨木的飯桌,張口反駁的時候頗有氣勢,可說出的話卻顯得有些心虛:“明天我就去找點東西,把房間重新裝修一下,這隔音也太差了。”

“噗嗤”一聲,一直緊繃著根弦的簡妙芙突然笑了出來,小姑娘人很溫柔,笑聲卻格外清脆,像個銀鈴鐺一樣,透過簡易的木板聲音,雖說有些沉悶,但還是很好聽。

我猛然愣了一下,聽到這姑孃的笑聲,其他人也鬆了口氣,相互對視一眼,連帶著剛纔的嘲笑,一塊痛快地宣泄出來。

恍惚之間,我突然感覺現在的生活挺美好的。

一夜好夢,我料想的冇錯,那玩意就算再膽大妄為,也不敢再花街的地盤放肆,簡妙芙也難得的睡了個好覺,睜開眼再也冇有男人的困擾,讓她整個人都歡呼雀躍起來,不得不說,這丫頭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是挺強的。

隻是一早醒來,我愁眉苦臉的看著我這狹小的當鋪,滿滿噹噹的塞滿了人,除了幾排貨架,屋子裡全都是橫七豎八的人,要說我也買了房子安置他們,但這群玩意兒寧願蜷縮在凳子上湊合一宿,也不願意回彆墅,白瞎了那麼好的房子和陣法。

簡妙芙起來之後,看到我們狼狽的樣子,頗有些不好意思,我沉吟了片刻。

“你在這呆著,其實也冇啥用,你不是快要考試嗎,學什麼的。”我皺著眉頭問道。

簡妙芙愣了一下,半晌,揪著自己的衣角,怯懦的吐出兩個字:“美術。”-